红衣落尽与君绝
从前的我即使被囚在这里,骨子里还带着大漠公主的傲气。
谢晚儿污蔑我推她下水,裴继之从不听我解释。
我被夹得十指溃烂也从未低下头。
可换来的却是裴继之命人将阿爹阿****挖出,当着我的面,剁碎了喂狗。
我只能跪在地上哭喊,“裴继之!快停手啊!他们已经死了!
我爬到他身边磕头,“我认!我都认!都是我做的,是我!”
后来谢晚儿侮辱我死去的族人,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换来的是他命人将我族人从牢里拖出来,当着我的面一个一个杀。
老的六十多岁,小的才九岁。
我亲眼看着当初叫着我公主的人一个个闭了眼。
他声音冰冷,“你记住,你如今只是一个囚徒。”
次数多了,再傲气的骨头也会烂。
不知道我昏睡了几日,睁眼便撞进谢晚儿得意的眼神。
“怎么?以为是将军?”
“做梦。”
她居高临下,指尖碾过我苍白的脸,“我一早说想吃城南桂花糕,他便亲自去了。”
我扯动干裂的唇,“你多虑了,我从不敢想。”
她猛地掐住我下巴,力道狠厉,“实话告诉你,我根本没怀孕,流产不过是栽赃你。”
“可没想到,将军这么信我,查也没查,就罚了你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淬毒,“可你啊,却再也怀不上了,三十大板打烂了你的身子,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。”
我心头竟无半分波澜,只淡淡想,这样也好,省得再受剖腹之苦。
谢晚儿甩开我,“将军夫人的位置,迟早是我的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裴继之的脚步声。
谢晚儿眼底一狠,直直往后倒去,摔在地上梨花带雨。
“姐姐,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,为何要推我?”
裴继之冲进来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看向我的眼神冰寒刺骨,“海兰!你竟然歹毒至此,伤她腹中胎儿还不够,还要赶尽杀绝?!”
他不容我半分辩解,便下了命令,“关禁闭,三日不许吃喝!”
说罢,抱着谢晚儿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。
禁闭室阴暗潮湿,三日无人问津,反倒是落得清静。
直到**日夜里,窗棂被人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翻窗而入。
是阿兄!
当初裴继之**,阿兄是唯一一个幸存的人。
我撑着残破的身子扑过去,眼泪瞬间决堤。
六年囚禁。唯一的亲人终于出现。
阿兄扶住我,眼底通红,塞给我一封染血的信,“兰儿,当年真相,我查到了。”